2026-08-19
假如马寅初未提人口控制,今天的中国会变成怎样?
近几年来,关于一个假设的话题在网络上广泛讨论:如果1957年马寅初没有撰写《新人口论》,又或者八十年代的相关国策未曾实施,如今正在苦恼“生得少、老得快”的中国,会不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?表面上看这个问题简单,但深入探讨却涉及到粮食、安全、住房、就业以及产业升级等多个方面。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最新数据,预计到2025年,中国的出生人口将降至792万,创下自1949年以来的新低,总人口也在继续负增长,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已接近23%。联合国最新统计显示,中国人的年龄中位数已达到40.6岁。这样的冷冰冰数据,成为了当前讨论的基础。
马寅初,这个名字对于年轻人来说或许不算陌生,却也仅在课本中泛泛而谈。作为经济学出身的浙江嵊县人,他曾担任北大的校长。在1957年,时年六十多的他看到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——超过6亿人口,且仍在快速增长,感到不安。他认为这种增长最终将威胁到国家的粮食和就业。尽管《新人口论》在此后被搁置多年,直到1982年控制人口才写入宪法,但这段时间的曲折不再赘述,重要的是由此导致了中国父母选择的深刻变革。
假设真的没有实施这些措施,中国的人口若按照上世纪70年代末的趋势继续上涨,到底会是什么样子?多家人口研究机构进行了反向推算,得出的结论皆指向16亿到17亿人,较现有的数目多出两三亿人口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?相当于再多出一个美国的人口,在同样的国土上生活。如果人多一分,人均耕地就会减少一分,这对粮食安全的压力将远高于如今。
有人可能会用印度作为例子,认为其人口现在已超过14.6亿,生活也正常。然而,印度的城市贫民窟、失业率和基础设施问题恰恰是“人口不断超过发展能力”的典型表现。如果当年中国没有实施这一政策,是否有可能重蹈覆辙?这毫无定论。
再看教育领域。八十年代后,独生子女政策的实施使得父母将资源和精力集中在唯一的孩子身上,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,发展各种特长,这便促成了如今每年上千万大学生的现象。反观如果家中有五个孩子,家庭经济条件拮据,谁还会考虑优质教育的问题?能供出一个完成高中教育的孩子就已经是幸事。
在住房问题上,中国当前68.7%的城市化率意味着近十亿人居住在城市。如果再多出两三亿农村人口涌入城市,住房问题将加剧,土地资源将被更加紧张地挤压。如今已经饱受诟病的高房价、通勤难和学区问题,那时只会更加复杂,绝非易事。
产业升级方面的逻辑也需反思。上世纪90年代至本世纪初,中国因工人廉价而成为外资喜爱的目的地,生产出许多产品。但随着工资上涨,一部分工厂迁至其他国家,虽然表面上看是外贸订单流失,实则迫使中国企业实现了产业升级,华为、比亚迪和大疆等新兴企业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崛起的。如果人口一直不受控制,产业升级的过程可能会更为缓慢。
然而,反面的结果也不可忽视。如今所面临的老龄化、结婚率下降以及生育率骤降至1.0以上,确实与当年的政策有着密切的关系。但细察数据会发现,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。二孩政策自2016年放开,三孩政策于2021正式实施,但出生人口从2016年的1786万骤降至2025年的792万,几乎减半。政策早已放开,年轻人却没有积极回应。
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并不复杂。高额的房贷、长时间的加班,以及教育从幼儿园到大学的高昂费用,使得双职工家庭疲惫不堪,几乎没有精力考虑生育。这些困扰和此前“生五六个孩子就能养大”的时代截然不同。
政策方面也未曾停歇。今年年初,国务院开始全国推广育儿补贴,三岁以下每个孩子每年可得3600元;个税扣除也由1000元提高至2000元;托育服务、产假和生育医保等政策也在逐步强化。然而这些措施是否能见效,还需时间來检验。
马寅初本人的功过是非一直在历史学界争论,普通人的生活并不需要为谁下结论。再次回到最初的假设:如果那本书未曾问世,那份政策没有实施,中国是更好还是更差?稳妥的回答是:不会更好,也不会一蹶不振,大概率上将走向一个更加拥挤、资源更加贫瘠和发展速度更慢的未来。如今的富裕和教育普及,正是那一代人艰苦奋斗的结果。
而目前面临的“人不够”的新老问题,与当年的“人太多”并无直接关联,两者逻辑迥异。前人应对粮食问题提供了解决方案,后人则需解决年轻人对结婚生子的态度问题。这不仅需要经济上的刺激,更需要社会提供一个踏实的生活环境。